无人知晓,我的爱人,我的——《暴君》

昨天刚看完一篇文。
简介对我的杀伤力很大,宫廷+虐身虐心+BE。
其实我不该在看了路鲁修还看的涕泪交加的不日有去看悲剧。以往每看完一篇虐文就要拿十篇温馨甜文开刷,安抚我快要崩溃的脆弱心灵。
老师说,这叫自作贱,叫欠扁。
我却以为,一觉醒来后,那些莫名的揪心会消之而去。
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。

这是一个无奈又绝望的故事,作者叹。
天朝二百五十三年,靖帝十六年,天降大旱,时靖帝残虐,荒淫无道,百姓困苦,民不聊生。
五分天下,东南西北中。天朝顾守中洲,不过是名义上的一统。
各地属国蠢蠢欲动,四方诸侯招兵买马,无不意欲逐鹿中洲,将要拉开一场天下大乱的帷幕。
眼看着,这天朝的气数,似乎是要尽了。

远望西洲,因地势优越,未受天灾所累,加之励王勤政,人民富足,境内可谓一方乐土。
乱世之下,谋逆造反振声连天,纷纷投靠励王。
离昴一时起兴,夜闯掖留深宫,想要看看这天下口中的“暴君”究竟是个什么样子。

他是缪憬。高高在上的靖帝,残无人道的暴君。
应是如此。
他毅然地喝下凌妃双手捧上的毒药,不怒不恼。
他身中剧毒,忍痛上朝,策划万千。
他淡淡地对离昴说:“如此,不如和孤做笔交易罢。便让这天下,为励王所得。如何?”
离昴站在他身后,看见一个削瘦背影,只觉得透出一些无奈,却又带着一些决然,有一丝寂寥,以及一点脆弱,这天朝的暴君,越发的显得说不出的矛盾。

他一生中至爱的三人,妻子凌妃与海将军,原是鸳鸯一对,被他活活拆散;青梅竹马海凌,被他强走心爱的女人;最宠溺的表弟慕容岱,自己却亲手杀了他父亲。
他喝下离魂,怔怔地问:“恨我吗?”

夜不能寐,噩梦萦绕。
西洲前任仁王汶承,在掖留皇宫碎尸万断。
仁王十一年前入中洲朝拜天朝帝王,因生得俊美,遭群臣戏弄。
那一场宴上,他们要求汶承穿上女装,为他们歌舞助兴。
汶承身为西州之主,以一方王侯之尊,却要他为人表演歌舞,已是极大的折辱,更何况令他以男子之躯,穿上女装,竟如此肆意侮辱。
不愿,即违命。于是玩起千奇百怪的折磨人的新花样。

先折断了左手小指,问:“你愿不愿意跳舞?”
汶承绝美的脸因为痛楚而微微扭曲,他的脸色异常的惨白,神色却十分的坚决,缓缓的摇了摇头。
于是,左手的无名指也被折断。仍然问:“你愿不愿意?”
依然是摇头。
手指一根一根被折断,每问一次,便折断一根。
终于有人不耐烦,“不知道诸位可有看过木偶戏?”
顿时觉悟。
汶承身上的血衣被人粗鲁的褪下,换上了一件更艳丽的大红色纱衣。四肢关节被系上金银织成的细索,映着烛火之光,闪闪发亮。几个侍从站在高处,手里牵住长索,按着指使将他摆成不同的造型。

缪憬说的很慢,一字一字将当日的情形描述给离昴听。
汶承在掖留被囚被虐被杀,此中详细,除了当日宴上之人外,无人知晓。
不是梦。

离昴这时终于知晓当年汶承竟受了这样的屈辱残虐,几欲成狂。两眼通红,忍不住用力扣住缪憬双肩,喊道:“你为什么不阻止!为什么不阻止!”
为什么不阻止?
当时缪憬年少,权力旁落,若他能够阻止,又怎么会任仁王被人肆意辱虐,最后凌迟处死,弃尸荒野?
辅政的贤王,慕容岱的父亲慕容耽手掌大权,缪憬成了替死鬼,背负了别人特地为他制造的骂名,暴君。
这是真相了。

他爱凌妃却对她含愧。
对海凌有愧。
对慕容岱亦是无奈。
“恨我吗?”一句太绝望,竟没人能理解他的无奈。

而那一个瞬间,离昴恰恰出现了。顺着那一道细微的裂缝,终于毫无阻拦的深入到从未有人触及的灵魂深处。
离昴看到的,是一个孤独的男人。他爱人,却为人所恨;他明明看清一切残酷的现实,却又忍不住心存过分天真的幻想;他既冷酷,又软弱。如果他是一个暴君,那也只是对他自己过分残暴。他身上的种种矛盾特质,都隐藏在那张看起来如此冷厉的脸下,也许只是因为他身为一个帝王,所以有着常人难及的骄傲,所以甚至不允许自己在旁人面前表现出一丝一毫的脆弱,只能一个人在深夜里默默的舔舐伤口。

离昴心里想的念的,总是那个人。
离昴极力的隐忍,想要控制自己的情绪,因为他清楚的知道,他与缪憬之间,注定没有未来。
他是励王,将要与天朝开战,完成两人的交易,完成缪憬的愿望。

如果说励王得到了上天的眷宠,那么靖帝便是生来就被上天所遗弃牺牲的。
东洲茂王道:他这样的人,若是早出生一百年,这天朝便不会这样快便灭亡了,也许能创出一个不逊于羽朝的盛世也不一定。但是可惜他生不逢时,凭一人之力,却挽救不了一个朝代的崩溃。这并非他的错,也并非他的能力不及,而是这天朝,已经崩坏腐朽了,只有推翻一切,重新开始,才是唯一的解决之道。

缪憬在离昴的掌中写着:“离昴,其实我很后悔。”
我痛苦了这么多年,好不容易才遇见你,我也想活下去。
如果那个时候,没有吃下那毒药就好了。
可是,那时候太绝望了,如果在那之前就遇见你该有多好!
但是这世上,后悔犹如离魂一样,是没有解药的。

西州众臣再一次联名上书,洋洋洒洒的写下了万字罪状,又呈上了万民的请命之书,要求处决暴君靖帝。
离昴木然看着那请求处死缪憬的奏折,心痛至极,再无感觉,漠然道:“便依众卿的意思,三日后白绫赐死。”
众臣却齐声一致的喊道:“应当凌迟处死!”

刑场设在皇城门前,破例的允许百姓聚集观看。
缪憬被捆绑在刑架之上,身侧,是两个正在磨刀的刑手。
按例,凌迟是要剐三千刀的。
如此的残忍与痛苦。
围观的百姓们,脸上带着兴奋与激动的神情。他们并不知道什么,也从来不会去想什么,他们只是知道,那个残忍无道的暴君,就要被处死了。

人声喧杂,可那些叫骂声对于缪憬却毫无意义。
世界如此的宁静。
他只看见,那个立在城楼上的人。
那个人决然的站在那里,隐藏起他的痛苦,目光如此坚定。
缪憬忍不住的微笑了一下。
他的双唇微微的分开,然后合起,又张开,无声的吐出两个字。
隔着人群,他们彼此凝视,无人知晓,他们是相爱的。

无人知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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